第(2/3)页 这些都是流民。 圆圆的小手在陈墨掌心里紧了一下,下意识往他腿边靠了靠。 陈墨将她往身边带了带,避开地上横七竖八躺卧的人,脚步放得更慢。 偶尔有挑着担子卖些粗劣吃食的小贩经过,立刻会被流民围住,纷纷掏出脏兮兮的铜元,或者干脆伸出手乞求。 一个妇人用仅有的几个铜板换了两块黑硬的杂粮饼,立刻被旁边几个眼冒绿光的人盯上,她慌忙把饼塞进怀里,紧紧捂住,踉跄着躲到更远的墙角。 街角原本卖针头线脑的杂货铺,现在门口支了个破锅,熬着稀薄的菜粥。 掌柜的拿着长勺,一脸不耐的驱赶着围得太近的人:“排队!都排队!钱!没钱的走开!” 陈墨沉默的看着。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临水县。 世道,比之前更坏了。 他暗暗叹了口气,牵着圆圆慢慢走着,给她指认偶尔遇到的幌子。 小姑娘起初拘谨,渐渐眼睛亮了些,小声问着“那是什么”。 快走到街口时,对面袅袅婷婷走过来一个女学生。 蓝布上衣,黑裙子,齐耳短发,手里提着个藤箱,正是李寡妇的女儿李斯晴。 她似乎刚下船,面有倦色,身上却依然带着股清新的书卷气。 此时李斯晴也看见了陈墨,脚步明显一顿,眉头几不可察的蹙起。 目光扫过他,又落在他牵着的圆圆身上,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变成更深的冷淡。 两人擦肩而过时,陈墨微微颔首,算是打招呼。 李斯晴却像是没看见,径直走了过去,只留下一阵皂角混合着墨水的干净气息。 圆圆仰头看看陈墨,又看看李斯晴远去的背影,小声问:“哥哥,那个姐姐不高兴吗?” 陈墨收回目光,平静道:“没有,那人有毛病。” 他记得,两人曾经还是高中同学来着,如今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欠她钱没还似的。 牵着圆圆走到相对清静些的街尾,那里还有家小杂货铺开着。 铺子老板是个干瘦老头,正拿着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柜台上的灰,眼神警惕的看着门外。 “一包糖。”陈墨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