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起来。 笑了一阵,赵德秀在椅子上坐下,随口问道:“这几年伯云在此可还习惯?这西宁州偏僻,比不得中原繁华,冬天冷吧?” 张霭在他下首坐下,拱手答道:“臣习惯了。西宁虽不比中原诸州繁华,但赖官家文治武功,使得边境安宁,百姓安居,算得上是一方乐土。” 赵德秀看着他,似笑非笑:“伯云,许久不见,怎得也学会说恭维话了?这可不像孤认识的那个张伯云呐。” 张霭正色道:“殿下,臣还是原来那个张霭,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,并无半点恭维之意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认真起来,“这几年,官家收复燕云十六州,治黄河,赈蝗灾,兴科举,减赋税,修道路,设义仓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臣在西宁都看在眼里,听在耳中。有此官家,实乃天下之幸,百姓之幸。臣虽在边陲,但每每想起,都觉得与有荣焉,恨不得为朝廷多出一份力。” 赵德秀听完,哈哈一笑,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。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,直言道:“孤此来,是准备带你回汴梁。” 张霭一愣:“回汴梁?殿下,臣在此地任期未满,西宁州还有很多事要做……” 赵德秀摆摆手:“任期的事你不用操心,朝廷自有安排。新任知州已经在路上了,不日即到。孤这次来,是要让你任御史中丞。” 张霭沉默了一下,抬起头,“殿下,可是朝廷有什么大动作了?” 赵德秀微微颔首,“没错。此番回去,朝廷准备开始土地改革。朝中御史台,需要伯云这般铁面无私的大臣坐镇。” “土地改革?”张霭有些惊讶。 赵德秀便开始把土地改革如何清查隐田,如何限制兼并,如何重新分配,如何保证公平,如何处置抗拒者,等等等等,讲得很详细,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。 等赵德秀讲完,张霭忽然站起身来,撩起衣袍,拜倒在地,“此政利国利民,实乃沿用千年之仁政!殿下英明!官家英明!臣张霭,愿为朝廷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 赵德秀伸手虚扶,笑道:“行了行了,别动不动就跪。哪来的千年之政?这世上压根没有十全十美的政策,能管几十年就不错了。以后还得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调整,发现问题就改,有漏洞就补。” 张霭站起来,正色道:“殿下此言大善。政策确实需要因时制宜,因地制宜。但方向对了,路子对了,就比什么都强。臣在地方这几年,亲眼见过百姓之苦,深知土地兼并之害。此番改革,若能推行下去,便是千秋功业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