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叫老赵。”村里人低声说,“从前在东北军,手炸没了,回来八年没说过几句话。” 唐雨晴停下脚步,没靠太近。陈默朝通讯员招招手,那人立刻打开随身带的喇叭匣子,按下开关。 广播声响起:“……昨日下午三点,我抗日纵队于北岭集附近夺回伪军囤粮仓一座,缴获小米、高粱共计四千余斤,已当场分发周边难民。无伤亡,群众情绪稳定……” 老赵的肩膀动了一下。 烟杆停住了。 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沟壑纵横,眼神却亮起来。唐雨晴走上前,没拿相机,只掏出笔记本。 “您不用说名字。”她说,“就说一句心里话,行吗?” 老赵盯着她看了很久,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我不图名,不图利。就盼着这天能亮起来。” 唐雨晴低头记下,一笔一划,工整认真。 记完,她合上本子,轻轻说了句:“这话,我会登在报上。” 老赵没回应,只是重新转过身,面向太阳,又点了一锅烟。 返程的山路被昨夜的雨泡软了,一脚踩下去,泥浆直冒。唐雨晴走得小心,一手抓着路旁的荆棘枝。走到半坡,脚下一滑,整个人歪向一边。陈默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她胳膊,把她拉回来。 可她胸前的笔记本掉进了泥坑。 “哎!”她惊呼一声,立刻跪下去捡,用手掌抹开封面的泥,翻开看字迹还在不在。 陈默接过本子,一页页翻。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着字—— “我愿捐两斗米。” “我儿子要参军。” “只要你们在,我们就敢活。” “我不图名,就盼着这天能亮起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