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话不假,那个叫吴鹏的喝完后,拎着酒壶侍在周秉正身份。 接着,酒桌上的众人分前后敬周秉正酒,无不海量,无不一饮而尽。 全程周秉正浅淡地笑,将众人的酒一一饮了。 众人一开始神色的凝重慢慢地消失了,一窝蜂地围着周秉正敬酒,一口一个“周相公”“周大人”地套近乎、攀关系。 倒也不是这些人闲着没事干,找人喝酒,都是为了吏部分配的事情来的,在衙署里这种事不好说,去周秉正府上相求,又恐怕落入言官耳目。 是以大家心照不宣地做局请来周秉正喝酒,酒桌上好办事,这是男人都知道的共识。 许多不好明说的话、难以启齿的贪婪,酒过三巡后都顺畅了许多。 有一个叫王启的,喝的眼饧耳热,但神智清醒的很, 道:“希望周大人能在晏阁老面前进言几句,下官而后为周大人愿效犬马之劳。” 三巡喝下来,周秉正脸上也有点醉意,但声音清晰冷静, “老王,今天大家一起喝酒,这事就别挂在心上了,我早就给递交老晏了,迟早的事。” 众人皆是脸色猛然一喜,又是一窝蜂地饮酒。 酒入喉后辛辣无比,往往更能体现饮酒者的态度。 周秉正脸色带着浅淡的笑,眼底却是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不起一丝波澜。 像这种应酬,他在年少时开始,经常被迫参加。 那个时候的他,没有家世,没有靠山,只有一个单薄的举人身份,进士身份,庶吉士身份、 在这种场合,只要别人想让他喝,他都不好直拒。 周秉正经过二十年的谨慎、隐忍、蓄力,终于在四十岁之前到达了现在这个位置。 其中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,不足于外人道。 随着一杯杯佳酿入喉,周秉正脑海里涌现了那件不如意的事。 如今他有地位,可以说,他想要的任何东西几乎都唾手可得了。 但是他现在完全豪迈不起来,只因一个人,他妻子,乔氏乔颐曼。 周秉正没有想到过妻子有一日会变得对自己不再温柔。 现在妻子处处要和自己对着干,自己在周家的话再也不是说一不二了。 他心里很不快活,总觉得如今少了点什么。 周秉正越去想这件事,越想让妻子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。 因为有心事,不知不觉多喝了不少酒,直到醉得头晕,不能再喝,酒宴方散。 酒宴结束后,他的贴身小厮扶着他上了马车,准备回府。 周祥把老爷扶到铺设好的软褥之下,以为老爷喝醉了,正要给他盖上披风。 忽听周秉正声音清醒地道了句:“周祥,水。” 周祥见老爷眼底清明,愣了下,忙倒水递过,道:“老爷,原来你没醉啊?” 周秉正两三口喝完,胃里那阵灼热感好受了些,他眯了一会儿,问道:“东西都收下了吧?” 他说完。 周祥正色,打开三弯腿炕桌上拿过一个长匣,拿出厚厚一叠通兑的千元面额的银票,道:“回老爷话,奴婢方才点过了,一共一万三千五百块,其中李大人三千两,谋松江县知府三千两,冯国成三千两谋钱塘县知府韩大人两千两五谋兵马司主簿,丁大人一千五百两谋刑部主薄。” 随即将几封书信递给周秉正。 周秉正闭着目,没有接,缓缓地道:“周祥,明天开始你去帮我办一件事,去城东,找个好些的地段买一处宅子,要宽敞,要精致,要有园子,” 周祥一愣,道:“老爷,城东的宅子可不便宜……” 他觉得奇了怪,老爷可整整有四个儿子,所以一直是节约度日,只为少爷们寻名师教导学问,置办家业娶妻生子。 现在怎么花起钱来,眼都不眨一下? 周秉正道:“叫你去办你就去办,哪那么多话,对了,等会儿回府主母问起来,千万别说今日喝酒,没有女子在场,” 周祥又是觉得奇怪了,以前有女子在场,让自己说没有女子在场,只是男人间喝酒。 今日倒是没有,却又说有? 带着这份不解,两人回到了府,见他们回来了,守夜的人过去牵马卸鞍。 周秉正在车上的时候,酒发作了,现在整个人昏昏沉沉, 周祥扶他下了车,道:“老爷,到府了,奴才扶你下车。” 周秉正脚下虚浮,下了马车,音调含混地吩咐:“扶我回东院,叫夫人煮好醒酒汤送来。” 周祥道:“是,老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