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看你是想让那只手报废。待会走的时候,我给你拿瓶止疼消炎药,还有一瓶‘特供’的跌打水。每天抹三次,不许断,听见没?” 陈默端杯子的手顿住,目光对上林娇玥那双冷静的眼睛。他迟疑了半秒: “我的药够用,不用麻烦……” “我说不麻烦,就是不麻烦。” 林娇玥干脆利落地打断他,顺手往他碗里夹了一大块颤巍巍的五花肉: “不许拒绝,明白吗?” 陈默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,最终垂下头去,轻轻应了一声: “……嗯。” 这时,苏婉清端着一大盆白菜炖粉条走了进来,那热气熏得她眼睛微眯。 “哎哟,婶子,您这菜做得,绝了!” 高建国刚塞进嘴里一块肥瘦相间的肘子皮,含糊不清地嚷嚷: “我在雪地里啃冻土豆的时候,就寻思着,要是能吃上一口这种烫嘴的粉条,让我原地去炸碉堡我都干!” 苏婉清听得心尖儿一颤,赶紧把盆搁稳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柔声说: “净胡说,什么炸不炸的,回了家就平平安安的。多吃点,锅里还有。” 她坐到林鸿生身边,看着两个死里逃生的孩子。 高建国脸上的疤从眼角斜拉到下巴,皮肉翻卷过的痕迹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 “这疤……疼吧?” 苏婉清到底是没忍住,轻声问了一句。 高建国摸了摸脸,满不在乎地一咧嘴: “婶子,这叫勋章!当时那弹片贴着皮飞过去,也就是那么‘呲溜’一下,我就觉得凉快。老陈还非说我命大,我看啊,是老天爷看我没吃上这口粉条,舍不得收我呢!” 陈默却没笑,他放下筷子,看着林鸿生和苏婉清,神色突然变得极为郑重。 “叔,婶子,建国虽然平时没个正型,但有句话他说得对。” 陈默的目光转向林娇玥,声音低沉而有力: “在那片老林子里,要是没有娇娇给的那些‘家乡特产’,我和建国这会儿,怕是早就在烈士名单里团聚了。那几瓶药……那是救了命的。” 林鸿生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,他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,却没多问一个字。 他太清楚自家闺女那些“特殊渠道”意味着什么,那是拿命在护着这些战士。 “娇娇是个有主意的,你们护着国家,她护着你们,这理儿没错。” 林鸿生仰头干了一杯酒,嗓音厚重: “来,这一杯,敬咱们大难不死!” 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