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秀妹的眼泪来得凶,去得也快。 她用脏兮兮的手背狠狠抹了把脸,鼻涕眼泪糊成一团,但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,盯着那包钱,好像盯着命根子。 “对,照相,明天就去!”她嗓子还哑着,但语气已经硬邦邦的,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狠劲。 “阿哥,黄师傅那边,定金两千,我们给!尾款我们这不就够了吗?”她指着那三千多块。 刘铮弹了弹烟灰,摇头:“尾款是两千,但中间还要打点,而且我们得留点钱傍身,不能全砸进去。” 他顿了顿,“这次的钱,先交定金,剩下的,我们再跑一两趟稳妥的,把尾款和活命钱攒出来。” 秀妹想了想,是这个理。除了身份证,还要租房子,打点生活的钱。 “听你的。”她没意见,又问,“那照相馆……” “黄师傅指定的,在深水埗,一个破照相馆,专门接这种黑生意。” 刘铮把烟掐灭,“明天下午,我带你去。穿件像样点的衣服,头发梳好点,别跟现在似的像个小乞丐。” 他说着,目光扫过秀妹乱糟糟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脸。 秀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有点窘:“我回去收拾一下。” “嗯。”刘铮站起身,把钱分成两份,一份刚好两千,用布包好;另一份一千多,他递给秀妹,“这份你拿着,藏好。回去吃点热的,买件干净衣服。晚上好好睡一觉。” 他难得说了句像关心的话,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。 秀妹接过钱,点点头:“阿哥,你也小心。” 两人在昏暗的棚屋里分开。 秀妹揣着钱,拖着依旧酸软但轻快了不少的身体,回到自己那个八人间的窝。 她奢侈地花钱在公共浴室洗了个热水澡,搓掉了身上腥咸的海水味和汗味,又去路边摊吃了碗热腾腾的云吞面,最后在旧衣摊买了件半新的碎花衬衫和一条深色裤子。 晚上,她躺在依旧嘈杂的床上,听着各色声响,却觉得格外安心。 手里有钱,前方有路,身边有个能一起搏命的拍档。她难得睡了个踏实的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