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陆则衍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声音很轻。 “嗯。” “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。” 车里安静了。雨刷还在响,暖风还在吹,但陆则衍没有说话。 李甜甜等了几秒,以为他没听见,正要再说一遍,他开口了。 “我说过,不用谢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像是从胸腔里慢慢挤出来的。 “我愿意。” 三个字,不轻不重,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李甜甜心里最深处的那片湖,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,怎么都停不下来。 她没敢看他,把脸转向车窗。玻璃上映出她的脸——红红的,眼睛亮亮的,嘴角有一个压都压不下来的弧度。 车子拐进翠屏路,在她家楼下停稳。雨还在下,雨刷停了,雨水很快模糊了前挡风玻璃。车里很暖,暖到李甜甜有点不想下车。 她解开安全带,没动。 “陆则衍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以后别再说‘我愿意’这种话了。” 陆则衍偏过头看着她。车里光线很暗,但她的眼睛很亮。 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 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,手指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摩挲着,“因为你说了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接。” 安静了一秒。然后陆则衍笑了。不是那种弯一下嘴角的笑,是真的笑了,低沉的、短促的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“你不用接。”他说,“听着就行。” 李甜甜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。冷风裹着雨水扑面而来,她打了个激灵,撑开他递过来的伞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伞从后座拿到了前面。 “伞明天还你。”她说。 “不急。” 她撑着伞走进雨里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。车灯还亮着,透过雨幕,她能看到他坐在驾驶座上的轮廓。然后她转过身,快步走进了楼道。 上了楼,她站在窗前往下看。那辆车还停在那里,雨太大了看不清车里的情况,但车灯一直亮着。 手机震了。 陆则衍:“到了?” 李甜甜:“到了。你路上开车慢点,雨太大了。” 陆则衍:“嗯。毯子你拿上去了?” 李甜甜低头看了看,毯子还盖在腿上,她下车的时候裹着就上来了。“……忘了还你了。” 陆则衍:“不用还。本来就是给你的。” 李甜甜看着那行字,把手机贴在胸口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风很大,但她不冷。毯子很软,很暖,有他的味道。 她抱着毯子,在沙发上缩成一团,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三个字。 我愿意。 第二天早上,李甜甜到办公室的时候,发现窗台上多了一盆花。 不是她的姬月季——那盆好好地摆在原来的位置,今天又开了两朵。多出来的那盆,也是姬月季,比她那盆大一圈,花苞更多,枝叶也更茂盛。 她蹲下来看了看。花盆上贴着一张便签,上面写着:“你的办公室阳光好,让它跟着你享享福。——陆” 李甜甜捧着那盆花看了好一会儿,嘴角弯了弯,把它放在绿萝和原来那盆姬月季中间。三盆花排成一排,窗台顿时热闹了起来。 方琳端着咖啡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。 “哟,你什么时候又买了一盆?” “不是我买的。” “那是谁——”方琳的话说到一半,目光落在便签上的那个“陆”字上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“陆?哪个陆?陆总?陆则衍?” 李甜甜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 “我的天。”方琳把咖啡放下,凑到窗台前仔细端详那盆花,“他送你的?他专门跑到你办公室来送花?他——” “他说他办公室阳光不好,让这盆花跟着我享享福。” 方琳转过头看着李甜甜,表情复杂。“你信吗?” 李甜甜低下头,假装在整理桌上的文件。“……不太信。” “他办公室朝南,落地窗,日照八小时。”方琳掰着手指头算,“你办公室朝东,对面还有楼挡着。谁跟谁享福?” 李甜甜没接话,把便签揭下来,夹进了笔记本里。 “你俩到底到哪一步了?”方琳问。 “没到哪。” “没到他天天往你办公室跑?” 李甜甜给两盆花都浇了水,没回答。 九点半,陆则衍出现在办公室门口。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,袖子卷到小臂,手里拿着一个喷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