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白时温正在卧推架下面躺着,杠铃两侧各挂了两片大片,起落之间手臂上的线条绷得很清晰。 孙南源看着他推了一组。 又看着他推了一组。 脑子在转。 D社。 林根浩。 如果白时温真的能引荐他进D社,那是一条稳路。 D社是韩国最大的娱乐独家新闻供应商,三大社再怎么封杀也封杀不了D社。 但自己去了能干什么? 给林根浩打下手?从底层主笔重新做起? 由奢入俭难。 他在主编的位子上坐了这么久,现在让他拿着长焦镜头去地下车库蹲艺人,他干不了。 他看着白时温做完一组,坐起来喝水。 汗从寸头上往下淌,T恤后背湿了一片。 孙南源站起来,走过去。 白时温正在组间休息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调整呼吸。 “白先生。” “嗯?” “你觉得我自立门户怎么样?” 白时温转过头,看着孙南源那张透着中年虚胖的脸。 自立门户。 一个被三大社联合封杀、在媒体圈几乎社死的无业游民,自立门户? 谁给他新闻源? 谁给他发通稿? “……你该不会是把宝压在我身上了吧?” “是。” 孙南源没绕弯子。 看谁会红,看谁会塌,看哪条新闻能炸,看哪条新闻会哑。 这是他吃饭的本事。 现在他把这个本事用在了白时温身上。 白时温没说话,重新躺回卧推架下。 两只手握住杠铃,间距与肩同宽,掌根压在滚花纹上。 发力。 杠铃稳稳地推了上去。 他记得,那位在天安门城楼上建国的伟人曾经说过一个极其通透的真理:舆论阵地这块高地,你不去占领,敌人就会去占领。 孙南源刚才说“自立门户”。 一个被三大社封杀的前主编,有经验、有新闻嗅觉,缺的只是钱和靠山。 而他白时温,手里有钱,有话题热度,缺的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替自己发声的喉舌。 两个人的需求,刚好是一把锁和一把钥匙。 卧推做了十个。 白时温把杠铃推回原位,坐起身。 “你需不需要天使投资人。” 孙南源正靠在旁边的器械架上,两只手抱在胸前,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把“长期饭票”这个话题往下聊。 听到这句话,他的手从胸前滑下来了。 “您确定?”孙南源的声音发着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