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知不知道,那个你嘴里‘招摇撞骗’的张明远,现在手里捏着几个亿的外资盘子!周书记为了他,在常委会上跟我翻脸!你拿什么去恨他?!拿你这张只会夸夸其谈的嘴吗?!” 面对孙建国这番疾风骤雨般的羞辱和戳心窝子的打击,张鹏程的脸色瞬间惨白,拳头死死地捏在一起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 但他没有退缩。 在来之前,他就已经把自尊心彻底碾碎喂了狗。 “县长教训得对,我现在什么都不是。” 张鹏程深吸了一口气,迎着孙建国那轻蔑的目光,给出了他准备了无数个日夜的满分回答: “但我知道张明远的死穴。” “他这个人,极度自负,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。他做事太绝,不留余地。在南安镇,他虽然打掉了周大牙,让底下的菜农们获得了实惠,重建了交易市场,但有人获利就有人吃亏,有人拥护他,就有人恨他。” “现在他搞了个‘上上鲜’,把所有的利润都拢在自己手里,实行什么狗屁的‘分级收购’。表面上是给老百姓涨了价,实际上,那些被淘汰下来的次果、烂菜,老百姓根本卖不出去!” “再加上,那些原本能用低一点的价格,收到好菜的菜贩子们,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,他们只会比我更恨张明远!” 张鹏程继续开口: “县长,只要您给我一个平台,让我能接触到那些基层的菜农和被淘汰的贩子。我不需要用官方的名义去查他,我只需要在底下稍微煽风点火……” “他张明远不是最喜欢发动群众,制造舆论来给自己造势吗?我倒想要看看,当咱们把那些恨他的菜贩子聚集起来,通过媒体来指责上上鲜的垄断,再告诉那些菜农,他们都被张明远骗了!张明远从他们手里收来的菜,转手就是十倍的利润,这把火,他张明远要怎么灭!” 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只要他张明远的后院起了火,他在南安镇积累的那些所谓政绩,就会瞬间变成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!” 这番话全是从张明远目前最耀眼的政绩里挑骨头、找破绽。 孙建国夹着烟的手指,终于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。 他眯起眼睛,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、实则一肚子坏水和算计的年轻人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孙建国将烟头狠狠地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,身子微微前倾,盯着张鹏程: “我可以想办法把你从县委办那个冷板凳上弄出来,调到政府办去。” 在县级行政架构里,县委办是服务书记的,政府办是服务县长的。虽然级别一样,但在政治站位上,这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阵营。孙建国这是在给张鹏程盖上属于他孙系的烙印。 “但是。”孙建国伸出一根短粗的手指,直指张鹏程的鼻尖,语气森冷,“你要给我记住。” “你就是我孙建国养的一条狗。一条专门用来咬住张明远喉咙的疯狗!” “这是你现在唯一的价值。” “你最好尽快向我证明,你这条狗,牙齿够不够锋利。我孙建国能扶你站起来,也随时能一脚把你踩回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烂泥坑里去!听明白了吗?!” 张鹏程没有丝毫屈辱感,反而像是在绝望的深渊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绳索。 他毫不犹豫地低下头,姿态低到了尘埃里: “县长您放心!我就是您手里的一把刀!您指哪,我就扎哪!就算崩了刀刃,我也绝对要从张明远身上剜下一块肉来!” 看着张鹏程这副摇尾乞怜、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人的狗奴才模样,孙建国心里的郁气终于得到了片刻的疏解。 他靠回沙发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心情大好之下,竟然罕见地跟这个刚收编的“走狗”透了点底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