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雨越下越大,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罪恶都冲刷干净。 但有些罪恶,是洗不掉的。 那辆黑色的卡车像一口移动的棺材,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。 沈清和陆锋像两只壁虎,死死地扒在卡车的底盘下。 泥水溅了满脸,混杂着机油味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。 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的声音掩盖了车厢里偶尔传出的撞击声。 “咣当——” 又是那种沉闷的撞击,像是有人在用头狠狠地砸铁板。 陆锋咬着牙,他在底盘下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沈清。 沈清没有说话,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眼神冷得像这漫天的冰雨。 半小时后,卡车驶入了一座废弃的煤矿。 这里三面环山,唯一的出口架设着两挺九二式重机枪。 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幕中来回切割,像是一把把惨白的手术刀。 卡车停在一座巨大的厂房前。 几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早已等候多时。 “快!把‘原木’卸下来!” “这次的药剂纯度提高了百分之三十,希望能撑过第一轮排异反应。” 车厢门打开。 陆锋透过车轮的缝隙,看到了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。 四个被铁链锁住手脚的人被拖了下来。 他们穿着破烂的灰色军装,那是八路军的衣服。 但他们的状态不对劲。 浑身的肌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膨胀,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,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。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浑浊的白。 嘴里塞着口球,发出野兽般的呜咽。 “这是……咱们的战士?” 陆锋的手指扣进了泥土里,指甲崩断了都不知道疼。 沈清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。 她太熟悉这种症状了,这是二战末期某些疯狂科学家搞出来的“强化药剂”。 透支生命力换取短暂的战斗力,俗称,造怪物。 “别动。” 沈清按住陆锋颤抖的肩膀。 “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,还救不了他们。” “等。” 两人趁着鬼子搬运“货物”的间隙,滚进了旁边的排水沟。 顺着排水沟,他们摸进了厂房内部。 里面的景象比外面更像地狱。 巨大的铁笼子里,关着十几个已经变异的“战士”。 有的在疯狂撕咬铁栏杆,牙齿崩断了还在咬,满嘴是血。 有的在用头撞墙,头骨都塌陷了一块,却还在机械地重复着动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