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纸包被欢天喜地地接过去。”还是我哥惦记我。” 何雨水撒盐的手势像在给伤口敷药。 陈兰香默默掰开饼,夹了一筷子酱菜,咀嚼时颧骨微微耸动。 饭后,老太太开始收拾碗筷,眼皮也不抬地朝儿子挥手:“回吧,这儿用不上你。 除了往这儿送吃的,你还能干啥?” 何雨注立在门边,看了看床上合眼安睡的妻儿,转身带上了门。 走廊尽头,夕阳正把窗户染成橘红色。 何雨注从单位出来时,日头还悬得老高。 他发动了那辆吉普车,引擎声在空旷的院墙间显得格外清晰。 手头那摊子事早已捋顺了,底下的人见了他都规规矩矩的,一天下来,倒真没什么非得他亲自过问的。 灶上的火又生了起来。 砂锅里炖着的还是鸡,汤色渐渐转成淡淡的金黄。 他留出一部分搁在灶台边,剩下的连锅端上车,医院的方向他是熟得不能再熟了。 小满的奶水足,孩子 的声音有力。 何雨注盘算着,明天该换老母鸡了。 柜子里收着些红枣,枸杞也有——是西边沙漠那儿的人前阵子捎来的。 上回送去的物资分量不轻,那边没什么像样的回礼,这点零碎东西,算是份心意。 下班铃响过一阵,何大清才蹬着那辆旧自行车,慢悠悠地往医院晃。 听说孙子的名字已经定下了,他嘴角往下撇了撇,心里那点念头落了空。 原本他是琢磨过几个字的。 可当屋里人笑着问他有什么好主意时,他又把话咽了回去——儿子取的那个,确实比他自己想的强。 夜里是雨水守在那儿。 姑娘年纪不小了,照顾嫂子这点事,总该做得妥帖。 车子载着何大清和陈兰香往回开。 第二天清早,何雨注先送陈兰香带着早饭去了医院,这才调头往厂里赶。 雨水回去时没赶上他的车,只好去挤公共汽车,晃晃悠悠一路。 午间的食堂后厨飘出不一样的香气。 大师傅看见何雨注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进来,还以为是哪位领导要开小灶。 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副厂长把人都请了出去,说是要给自家媳妇做月子饭。 门缝里偷看的几个老师傅都愣住了——那刀工,那火候,分明比他们这些干了半辈子的还老道。 更稀罕的是,哪有当官的自个儿挽起袖子干这个的? 何雨注匆匆扒完自己那份饭,便提着保温桶往外走。 医院送完,他又绕回家一趟。 两声短促的喇叭响过,雨鑫和雨垚像两只小雀似的从屋里蹦出来。 揭开盖子一看,小哥俩眼睛都亮了。 他们可没想到,嫂子生孩子,自己竟也跟着沾了光,天天有好的吃。 小满只在医院待了三天就闹着要回家。 她是心疼何雨注来回跑得辛苦。 炖汤的事,陈兰香也能做;若是把材料拿到轧钢厂食堂,何大清的手艺或许更地道些。 但何雨注还是坚持自己来,只是从一日三顿减成了只做中午那顿。 至于晚饭,只要何大清厂里没有接待任务,便都由老爷子掌勺。 那些日子,何家饭桌上几乎没断过鸡。 孩子们起初吃得欢,后来见到鸡肉就有些蔫了。 最后连小满也轻声说了句“实在不想再瞧见鸡了”,何雨注这才换了花样。 他想起空间池塘里还养着几只甲鱼。 于是单纯的鸡汤变成了甲鱼炖鸡。 头一回端上桌,雨鑫和雨垚吃得鼻子底下见了红。 之后好几餐,他俩只能眼巴巴看着家里人动筷子,投向何雨注的目光里满是哀怨。 没法子,何雨注只好又做了一大盘浓油赤酱的红烧肉,才算把两个小子安抚住。 小满也馋那红烧肉,但只敢让她尝一两块——月子餐不能咸,这分寸他得拿捏着。 日子过得快,小耀祖满月那天,何家只摆了一桌。 来的都是至亲。 老方人没到场,却托人捎来好几罐奶粉,铁皮罐子外头还包着细软的棉布。 厂里那些人,何雨注一个都没请。 不熟。 那些想借机送东西的,也被他一句“家里什么都不缺” 给挡了回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