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奥利安·特伦奇听着,指间的烟灰忘了弹落。 他感到意外,甚至是一丝警惕——对方展现出的资本规模超出了预估。 一个念头掠过:这人会不会来自北方? 他用杯沿轻碰托盘,发出清脆一响,话语裹在旁敲侧击里递出去。 何雨注的回答直接得像刀切:“我只做生意。 别的事,不碰。 你若不信,合作可以到此为止。” 奥利安·特伦奇沉默了片刻。 然后他向前倾身,声音压低:“动作别太大。 有些关节……我可以帮忙疏通。” 这话说得如此自然,以至于何雨注抬眼看了看他,心里某个角落动了动:这位究竟站在哪一边? 离开时,夜已经深了。 小满将女主人的邀请转述给他。 何雨注听完,只点了点头:“只要她们不嫌麻烦,你随时可以去。” 玄关处,女主人递来一个纸盒,里面是手工烤制的饼干,黄油和糖的香气透过包装纸缝渗出来。 时间被看不见的手推着向前滑。 橱窗里的装饰换成了红色,1967年的农历新年到了。 何雨注去了厂里。 第一场聚餐是和那些穿着工装的人,大圆桌上摆满盆菜,啤酒泡沫沾湿了桌布。 第二场则换成了另一批人,他们坐得笔直,眼神警惕,即便在饭桌上也不完全放松。 两顿饭吃完,假期才算真正开始。 红包是早就备好的。 阿浪、阿风、顾元亨,还有许大茂,每人都拿到厚厚一封。 许大茂捏着那信封,指尖感到的分量却让他不安。 最近太清闲了,清闲到骨头里发空。 “柱子哥,” 他找到机会,声音里带着恳切,“开年后给我换个活儿吧。 不然……我上别处找事做也行。 现在这样白占着位置,心里不踏实。” “成。” 何雨注没看他,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,“我想想你能做什么。 对了,英语没扔下吧?” “还行,比俄语那弯弯绕绕的好学。” “粤语呢?” “听个大概。 说不利索。 不过他们多半也能听懂普通话,实在不行还能蹦几个英文词。” “知道了。 等我消息。” 许大茂松了口气,又补上一句:“我岳父那边也找过我,说缺信得过的人手。” “你想去便去,我不拦着。” “不去。” 许大茂摇头,“那边……规矩太多,不自在。” “那过年给你加点担子。” “求之不得。” (时间在此处加速流逝,某些片段被按下不表。 ) 年节前后,何雨注又走了几处。 霍生那里送去了应景的礼,多是些吃食,包装朴素。 奥利安·特伦奇的家门再次被敲响,带去的依然是食物,却按着对方的口味仔细调整过。 奥利安·特伦奇显得很高兴,亲自到门口迎接。 他在这个城市的朋友屈指可数。 下属的馈赠他通常婉拒,那些礼物底下总藏着别样的心思。 他不是不爱钱,只是有些钱烫手。 家族里某双眼睛正从遥远的地方注视着这里,他得时刻记得。 (若你知晓这个姓氏背后的脉络,便会明白。 ) 腊月二十九那天,陈老汉被两个儿子接回了家。 按老规矩,儿子在,爹就不能住闺女家。 陈兰香为此跟哥哥们争执了几句,老汉摆摆手说初一过完准回来,这才止住话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