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校场之上,天光朗朗,长风掠过高耸祭台,猎猎旗声不绝于耳。 姜月素衣雍容,步履轻缓游走于文臣之列,逐一分发纸笔,仪态端方,有条不紊。 另一侧,挛鞮云珠英姿飒爽,一身利落戎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枪。 她眉眼飒然,穿梭于甲胄林立的武将阵列之中,进退有度,巾帼风骨,不输任何武将。 一文一武,一雅一刚,煞是养眼。 前排重臣略一迟疑,纷纷伸手接过纸笔,静待后续。 可当姜月将纸笔递向韩暨、马良、老里正时,三人皆是手足无措,迟迟不敢伸手接过。 老里正位列最末,一介村野里正,从未涉足朝堂军国重事。 看着姜月递来的雪白纸张与漆黑硬笔,看着这象征择选关中王位的权柄之物,他浑身颤抖,脸色煞白,双膝一软,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,声音惶恐: “草民不敢!” “草民只是乡野一介里正,管几分乡土琐事便已是本分!此等选王立基之要事,乃是王公重臣之权责,小人卑微粗鄙,万万不敢插手!” 前面韩暨、马良见状,亦躬身垂首,连连推让。 执掌工坊器械的官吏,素来身处朝堂末流,这种王权更迭大事,从来不会轮到他们做主。 同一时刻,武将阵列之中,挛鞮云珠的分发也遇到阻碍。 她止步于赵军侯、韩奎,陈大牛,和几位年轻将官身前。 几人平日里只是听命征战、守城驻防,连列席朝议的资格都极少。 望着云珠递来的纸笔,齐刷刷单膝跪地,甲叶碰撞脆响连片,神色恭敬又惶恐。 “末将位卑功浅,不敢妄议王位!” “社稷储君,非功勋重臣不可定论,我等低微小将,万万不敢僭越!” 一时间,文臣后列、武将中层,跪地一片。 满场文武见状,心中皆是万般滋味。 千年乱世,万古礼法。 尊卑早已刻入骨髓,江山权位、王号储君,从来都是世家权贵、元勋重臣的博弈游戏。 底层小吏、寻常将校,终其一生,只能仰望,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。 谁曾见过,村夫可择王、小将可定储? 死寂之间,祭台前方,陆景铭清淡的声音缓缓响彻整座校场,温和却带着击碎千年旧制的磅礴力量。 “都起身。” “无需自轻身份,不必妄自菲薄。” 他目光扫过跪地众人,字字磊落,公道无私。 “今日能站在这大典文武两列之中的,都是随我镇乱安民、守土固疆之人。” “你们出过力、流过汗、护过百姓、稳过疆域,便有功于新政,有立身社稷之资格。” “古制分尊卑、定贵贱,把江山归为一人一姓之私物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