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最终,她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 寒风穿出狭窄巷,吹起她风衣下摆和额前发丝,带来刺骨凉意。 她忽然意识到,他们之间隔着的,不仅仅是这二十几年时光和不同生活轨迹,还有一些更深、更难以逾越的东西。 那个曾经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、在图书馆安静看书、会因为她一句话而脸红半天的青涩少年,终究是被残酷的生活磨砺成了一块沉默而坚硬的石头。 而她自以为是的关心和援手,或许,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式,摆错了位置。 “有些人,”她仿佛听见多年前那个少年清朗的声音在记忆里模糊响起,又仿佛是自己心底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“错过了,就是错过了。” 她握紧手机,最后看了一眼巷子深处,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破旧的门扉之后。 她转过身,踩着来时路,一步一步,离开了这条与她格格不入的老街道。 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,清脆,孤单,渐渐远去。 陆景铭靠在门后,闭上眼:也难怪周静宜会那样想。 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自嘲苦笑。 这幢老房子,还是当年母亲用父亲工亡的赔偿款,咬牙盖起来的。 红砖墙,预制板楼顶,在九十年代末的城关村,也曾是让人羡慕的“新房”。 门前这条小巷,那时多热闹啊! 夏天傍晚,家家户户搬出竹床、躺椅,摇着蒲扇,孩子们追逐打闹,空气中飘着花露水和晚饭的香气。 那时的“城关村”,充满市井生机。 如今呢? 陆景铭走到窗边,轻轻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。 巷子空荡,青石板路缝隙里长着枯黄野草。 两旁的房子,十室九空。 这也是他以前把小货车停在巷子,没人管的原因,因为这里根本就再没有别人。 有能力的早就搬去了新城区的高楼大厦,或者至少是像样的商品房小区。 留下的,要么是实在动弹不了的老人,要么就是像他这样,被生活重担死死摁在这里,挣扎不动,也逃不出去。 曾经的“城关村”,如今成了陈仓市地图上最后一块顽固的“棚户区”标签,是城市光鲜履历上不愿提及的补丁,是拆迁计划里反复拉扯、成本与收益难以平衡的“硬骨头”。 “或许……当年我要是能早点攒够钱,买上商品房,搬出这里……”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:“宋玉梅她……就不会扔下一对儿女,外出打工,从此人间蒸发,渺无音讯。” 自己不在家的时候,知夏一个人住在这里,会不会害怕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