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郭援只觉左耳一烫。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,指尖空空,半个耳朵已然不见,鲜血顺着手掌汩汩流下。 小妾尖叫一声,晕了过去。 陆景铭把枪口抵在郭援额头上,枪管还带着射击后的余温,烫得郭援皮肤微微发红。 “刚才打的是耳朵,”陆景铭声音如鬼魅,“下一颗打哪里,你说了算。” 郭援额头冷汗直流,他是武将,在战场上杀过人,见过血,不怕刀枪。 但那根抵在额头上的铁管,他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。 未知的恐惧,比任何已知的威胁都可怕。 “听明白了就点头。” 郭援僵硬地点了一下头。 枪管在他额头上蹭了一下,留下一圈浅浅的圆形印记。 陆景铭收回枪:“走吧,带我出府。找两匹快马,我们连夜去咸阳……” 下一刻,郭援只觉眼前一晃,他又出现在刚才的寝室中,小妾瘫在床前的蒲席上,依旧昏迷。 郭援穿戴整齐,简单包扎了一下耳朵,又把小妾抱上床放好,才带着陆景铭往司隶府外走去。 夜色浓稠。 郭援走在前面,陆景铭跟在他身后,府中巡逻兵丁远远看到是郭援,没有一人敢上前询问。 一路来到后院马厩,里面拴着七八匹马,都是精挑细选的好马,鞍具齐全。 郭援解开两匹马的缰绳,递了一匹给陆景铭。 陆景铭接过缰绳,翻身上马。 两人打马出了后门,拐上长安城主街。 夜色中的长安城安静得像一座坟墓,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,一下一下,沉闷而单调。 城门口的值守士兵看到郭援,连忙打开城门,连问都没问。 钟司隶的外甥,在这座城里,比通行令牌还好使。 出了城,两人沿着官道一路向西。 咸阳在长安以西不到百里,快马加鞭,天亮前就能赶到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