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秦山的院子里,小张放下了望远镜。 他揉了揉眼睛,又举起来,对准了村口。 “秦总,那个姓范的,还在修路。” 小张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看奇葩的乐子。 “叮叮当当一早上了,那块青石板被他撬起来又放下,来来回回七八遍了。” “我看他不是在修路,是在跟那块石头置气。” 秦山坐在石桌旁,用一块小小的竹片,刮着新泡的茶碗里的浮沫。 他没抬头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 小张把望远镜的镜头一转,对向了村子东头那片荒地。 镜头里,一个身影正弯着腰,一下,一下,挥舞着什么。 “我的天!”小张的声音都变了调。 “马东,那个马东,他真的在挖地!” 小张把望远镜递给秦山。 “您看,就用一把锄头,一把铁锹。他那身板,我估计明天就得躺下。” 秦山接过望远镜,看了一眼。 镜头里,马东的动作确实笨拙。 一锄头下去,只刨开薄薄一层土,有时候打在石头上,震得他自己一个踉跄。 他脱掉了夹克,只穿着一件汗衫,背上已经湿了一大片。 “一个用锤子敲门,一个用锄头敲门。” 秦山放下望远镜,淡淡地说。 “门槛,都是自己给自己设的。” 小张没听懂,他只觉得这俩人一个比一个魔幻。 他拿起手机,准备给村委会的线人发个消息,问问马东到底签了个什么样的冤大头合同。 村口的老槐树下。 范建正用锤子柄,小心地把一块石板的边缘敲平。 他的手心磨出了几个水泡,一碰就疼。 村民老李蹲在一旁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。 “范老板,歇会儿吧。” 老李吐出一口烟圈。 “你这城里人,哪干过这个。” “你再看那个马总,比你还邪乎。” 老李用烟杆指了指村东的方向。 “听村长说,他把刘寡妇家东边那片破石头地给包了,十年。” “一年十万,说要种菜。那地,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,啥也长不了。” 范建停下手里的活,直起腰,捶了捶后背。 他看着自己修了半天,还是歪歪扭扭的路面,又看了看村东的方向。 “他不是在种菜。” 范建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 “他是在赎罪。” 老李被这话噎住了,半天没接上话。 第(1/3)页